现在住的酒店在闵行的吴中路上,酒店背后是一条河。我在一个寂静的夜晚,从桥上穿过这条河,看见几乎与河面同宽,与桥同高的运煤船从河上过;我也对着这条河狠狠地哭过,因为工作不顺,几欲放弃一切,弃甲而逃;也笑过,站在风中与电话那头的人说些有的没的。J说,这条河是苏州河。我很怀疑。但是也不计较,就算它不是,我就当作它是,又有何妨。所以我就一直当我住在苏州河边了。
这一切,不过发生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。自从开始做电影,我便开始了这样颠沛流离的生活。在各处奇怪的地方住下来,多则好几个月,少则一两天,十天半个月。我原本就不规律的生活,倒是在各个宾馆酒店暂住的时候,被规律起来。好玩的是,竟然也因此去到很多平素绝对不可能踏足的地方,在一些很奇怪的时间点,看到周遭发生的一切,也遇到过一些个奇奇怪怪的人。因为周围的景,遇到的人,所以对每一次的短暂停留都有留恋,好像刚刚熟悉起来的朋友,很快又要分离。
明天我又要搬去一个新的酒店,临走之前,我搜索了酒店后面的河。它果真不是苏州河。可是,又有什么所谓。J说它是什么,就是什么吧。虽然在这里只有短短五天,它见证了我的成长,默默地分享着我的静寂和苦痛。所以,我还是想郑重地说一声,再见,Green Tree;再见,苏州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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